4

4第二天一大早,我换好衣服走出卧室,不想和宋乘舟打照面。但事与愿违。一出卧室,宋乘舟正把粥端上餐桌。他像是完全忘了昨天的冲突和不愉快。笑着招呼我赶快吃早饭。说着,迈步过来,从口袋里掏出一只表。是他找钟表大师特别定制的。这三年每年都会送我一只。只为遮盖我左手腕上横贯的长条疤痕。那是在结婚前,我和他一起去考察项目。目的地是偏远的山村。回程的路上,车子刹车失灵,正逢陡坡,车子直冲而下。幸好有一棵大树挡住,要不然,车子很可能侧翻掉进沟里。驾驶位撞上树干,宋乘舟直接昏迷。我这边门被卡住,只能抄起平板电脑将玻璃撞碎,从窗口爬了出去。宋乘舟伏在方向盘上,脸上都是血。情况紧急,我找来两人的手机,想要叫救护车。结果都变成了板砖。我在把宋乘舟拖拽出来的过程中,左手撞到车门。破损的铁皮扎进肉里,留下了这道疤。因为我自身的体质问题,这道疤不能消除,永远留在那里。中午的小道上没有人经过。我只能背着他,拖着他,不知道摔了多少次,才走到大路上。经过的人帮忙叫了救护车。而我也因为脱力昏倒在地。醒来之后,宋乘舟趴在病床边,眼睛血红。出院后,他就向我求婚了。原先的我对我们的感情很自信。根本没想过,他的求婚可能不是因为爱,而是因为愧疚。我把手上的表取下,他下意识帮我戴上新的一支。躲开他的手,我轻轻抚摸那道凹凸不平的肉。「不用了,以后不用戴了。」宋乘舟拿着表的那只手微顿。「为什么?」「不喜欢。」宋乘舟一噎。我本就不喜欢戴表,它像一个镣铐,一直束缚着我。如果不是宋乘舟费尽心思专门定制的,我不会戴的。现如今,就更不必戴了。我把那只旧表塞给他,径直走到玄关穿衣服。「叶棠。」我回头。宋乘舟眼神有些许复杂,欲言又止。「你今天要不……下班我去接你。」我翻了个白眼。打开门走了。